正是陈合英写的那一首小诗:
玉叶入泥淖,盛景成荒草。
转眼百年过,金银作雪飘。
人有回头的心思,然而人囚于时间,人间没有回头的路。
他缓缓闭上眼,没成想竟泪流满面。
“杜誉?”不知多久过去,赵捷回来了。他换了衣服洗过手,见杜誉不在客厅,遂端着一杯温水走进屋。
见他如此颓丧,赵捷误以为他不舒服,生生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杜誉冲他虚弱地笑了:“小赵,你以后还是喊我杜师叔吧。”
“好。”赵捷虽不明白其中道理,但很听他的话:“师叔,怎么突然想起来写毛笔字了?”
杜誉并没有回答,而是说:“过两天你休班的时候陪我去一趟上海。”他想了想,接着补充:“别告诉你师兄,也别告诉老齐,你父母那里更不要说。别让旁人知道,就咱俩去。”
“大冷天的,为什么要去上海?”赵捷猜测是京剧院的工作人员联系他了,把水杯递到他手里,缓声相劝:“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。能推掉的演出还是推了吧。”
“不是工作,是私事。”杜誉摇了摇头:“我想去你师父的墓前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“好端端的,提他做什么?”赵捷以为杜誉仍在怨恨,心瞬间揪了起来:“他走了这么多年了,你该做的也都做了。身体要紧,别再想那些劳心劳神的事情。”
“小赵,你别担心。”杜誉笑着攥住他的手:“我现在心里很平静。”
赵捷望着他真诚无比的眼睛,没能犟过他:“好吧。”
去了上海,赵捷的心头依然有无数不解,他不明白为什么杜誉突然转变了心思,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是有话要说,却守着墓碑默默流了一上午泪。
春寒料峭,赵捷怕他着凉,为他披上了厚外套。
[
,
好好唱戏,好好活着。
赵捷被这句像极了交代遗言的话语刺激得不轻。他甩开杜誉的手,猛地站起身,在单人病房里走了几个来回,想哭却哭不得,心里宛如塞了一大团棉花,让他喘不上气似的。
白炽灯下,杜誉的面容没有几分血色。他安然地躺在那里,仿佛不知何时就会与素白的床单被褥融为一体。
他的眼神让赵捷无法直视。
那一刻,赵捷忽然懂了方才话中的意思:夫哀莫大于心死,而人死亦次之。
一阵惊恐之意从赵捷心中升腾而起。他控制不住地想:杜誉,我这辈子留了你三次,第一次是求你来参加省京剧团的纪念演出,第二次是想方设法让你留在遥城工作,前两次是人事,第三次是天命。或许,这次我当真留不住你了。
可我无能为力啊!
赵捷终于哭了起来。他不愿哭出声,泪水从脸颊悄悄滑落,打湿了冬衣。
在杜誉看不见的地方,他用力攥着拳,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免于过度的失控,手心都被掐出了印子。
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里,杜誉经常和老齐一起晒太阳,时不时笑呵呵地逗一下在小区里四处乱跑的孩子们,但练习书法才是他最常做的事情。
回想起那时的光阴,赵捷后知后觉地发现,其实杜誉给他的安慰远多于他给予对方的。可当时他不知道,甚至经常觉得杜誉不够在意自身的状况,对此颇有微词。
譬如1998年深秋的一天下午,赵捷做好了饭,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。眼见落日的余晖渐渐隐入黑夜,他叹了口气,拿上厚外套出了门。
如他所料,杜誉依然坐在角落和老齐闲聊。
“杜师叔,回家吧。”赵捷走上前,先和老齐点头示意,而后把衣服递给杜誉:“天凉了,一早一晚容易降温,更应该注意才行。”
“好。”杜誉把衣服穿身上,笑得温和
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原来你才是真的狗 重回七零去高考 真千金靠花钱成富豪 造梦空间[无限] 伯仲 黑暗圣经 雾温 色师父沦为玩物 答应我要开心 别把雯灵玩坏 嫡谋江山为聘 江小白游记 穿越是病.得治 阴湿少爷们鬼一样爱我 双头龙,大怪兽(H) 我的神级女护卫 落锦书云少渊 综小人物成长记 末世后被娇妻O黏上了 家属院的漂亮小花旦[八零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