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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眼神,让余陆川也有些无奈,也让何灿灿侧头冷哼,觉得这女人就是来演戏的,从进门开始,便装出柔柔弱弱的样子,好像谁逼着她来似的。
余陆川在絮絮楚楚可怜的盯视下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替她开了口,说:“今天絮絮来,是要向一一姐弟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我们一一可承受不住。”何灿灿把白眼儿翻上了天。
楚一一也没有说话。
大家的反应都在余陆川的预料之中,他很平静地继续:“之前的事,是絮絮不对,这点无法反驳,可她也是情非得已,现在絮絮已经在接受治疗,相信她很快就会康复,届时,希望你们还能是朋友。”
朋友?
楚一一终于有了反应,她抬眸看向那个怯生生的女人,说:“我想问絮絮个问题。”
絮絮被点到名字,小心翼翼地看着楚一一,说: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在你心里,我是不是你的杀父仇人?”楚一一直接问。
这个问题如此直接,让絮絮瞳孔猛缩,没有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何灿灿见此,逼问道。
絮絮双手紧紧揪着余陆川的袖子,脸色煞白,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一样。
谁都能看得出来,絮絮不想谈这个话题。
但楚一一没有心软,还在等着答案。
余陆川不忍絮絮受这样的煎熬,便说:“现在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“那要什么时候讨论?她心里过不了这个槛,就不会当我做朋友,那今天谈的一切都没有意义。”说完这些,楚一一再次看向絮絮,似乎等不到结果,就不罢休。
絮絮一副很混乱的昂子,她频频摇着头,眼圈通红地说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你别问我了好不好?”
余陆川见絮絮呼吸变得急儿促起来,心中一紧,扶着她的手臂忙说:“不要继续想下去,先深呼吸,跟着我的节奏来。”
余陆川不快不慢地数着数字,絮絮则跟着他给出的节奏来调整呼吸。
何灿灿看她这个样子,歪着头,嘲讽道:“看这样子,还真是病了。”
这语气让余陆川有些动怒了,皱眉对何灿灿说:“絮絮的精神状态是真的不好,她今天能来,不仅要鼓足勇气,也要克服心里上的障碍,这很不容易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送精神病院去,别出来祸害人啊!”何灿灿刻薄的道。
余陆川的眉头深深地打了个结,他在压着火气,不过就以何灿灿这挑衅的态度,他也压制不了太久。
而这才是絮絮想要的效果。
她今天来,就是要激怒楚一一等人,让他们伤害自己,以此来体现自己的无辜,以及对方的得理不饶人。
为了让效果更好一点,她主动开口说了话,声音凄凄惨惨:“一一,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,伤了你们的心,你告诉我,我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得到你的原谅?”
何灿灿见絮絮揪着这个话题不放,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张口便要说话。
可是,在那之前,楚一一先淡淡地说:“你什么都不需要做,我接受你的道歉了。”
楚一一的决定让所有人都很意外,包括絮絮。
絮絮还想继续卖惨,结果楚一一就这样原谅了自己,那后面的戏要怎么演?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故意讽刺自己呢吧?
她暗暗打量着楚一一,想发现点蛛丝马迹。
可惜,楚一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淡,又说:“我虽然接受你的道歉,但我想,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,免得给对方心里添堵。”
这补充的话让絮絮又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,哭哭啼啼地说:“看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,我也知道,自己是不值得被原谅的。”
说着,她拽着余陆川就想走。
但是,她刚走出一步,身体便软绵绵地靠在余陆川的肩膀上,并无力地往下滑。
“絮絮!”余陆川惊呼一声,忙扶住了怀里的人。
被他如此一喊,絮絮又睁开了眼,只是她的声音很虚弱,还带着哭腔说:“带我走吧,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余陆川担心絮絮的病情恶化,不敢再留下去,抱起絮絮便快步走出了楚一一的家。
目睹全程的何灿灿,有点傻眼,片刻之后,才指着门外说:“这女人就是在演戏,余陆川是傻了吗,这都没看出来?”
“管他有没有看出来,反正和我没有关系。”说完这句话,楚一一便回了房间。
何灿灿本想跟进去,但是小星拦住了她,说:“姐姐被那女人恶心到了,肯定想自己安静一会儿,咱们就别吵她了。”
想安静一会,没问题,可就怕那女人会胡思乱想。
何灿灿轻叹了一声,心底有隐隐的担忧。
……
经过那次失败的“请罪”,絮絮整天唉声叹气,时不时就在余陆川身边扮可怜,觉得大家都抛弃了她。
开始的时候,余陆川还会耐心地解释,让絮絮放宽心。
可是,絮絮根本不听他的解释,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在那里面凄凄惨惨戚戚,好像天上地下她最倒霉。
劝说无效,余陆川也无可奈何,面对整日惨兮兮的絮絮,他觉得无比心累。
而这种心累直接影响到了他的状态,让他整个人日渐压抑起来。
白芊芊是最能直观感受到他变化的人,眼看着余陆川一日比一日消沉,她十分心疼。
同时也觉得,她应该做点什么,不能让事情再这样毫无节制地发展下去。
要想解决问题,就要从根源着手。
余陆川的根源,就是絮絮。
通过这些天的观察,白芊芊也见识到絮絮有多么矫情,而这些矫情是与病情无关的,她就像个喜欢吃糖的孩子,为了时时刻刻都能吃到糖,而伪装出凄惨的模样。
她是心满意足了,其他人要怎么办?
白芊芊不能眼睁睁看她摧残余陆川,便趁着余陆川去接电话的时候,单独和絮絮谈了谈。
她说话很直接,也没有开场白,张口便说:“你不能再这样折磨人了,看到舅舅现在憔悴的样子了吗?如果不做出改变,很可能你都没痊愈,舅舅就先被你逼疯了。”